据华盛顿邮报5月29日报道 美国联邦法官周五下令,要求将总统川普的名字从约翰·F·肯尼迪表演艺术中心移除,并要求相关官员暂停关闭该场馆两年的计划。这一裁决对政府推动的大规模翻修项目构成重大法律打击。
图源:华盛顿邮报报道截图美国联邦地区法院法官克里斯托弗·库珀(Christopher Cooper)部分批准了俄亥俄州民主党众议员乔伊斯·比蒂(Joyce Beatty)提出的初步禁令申请,暂时阻止场馆关闭计划的推进。他同时命令肯尼迪中心管理层在两周内将川普的名字从中心建筑及品牌标识中移除。
库珀在裁决书中写道:“国会赋予了肯尼迪中心这一名称,而只有国会才能改变它。”
这两项裁决使肯尼迪中心未来的发展陷入不确定性。管理层此前已为关闭场馆做准备并裁减员工,而如今该机构可能面临继续开放却没有演出安排的局面。
川普周五晚间在社交媒体发布长文,进一步加剧了情况的不确定性。他表示,如果法院继续限制其行动,他将退出与肯尼迪中心有关的事务。
这是针对川普政府介入肯尼迪中心事务而提起的两起诉讼中,迄今最具影响力的一项司法裁决。
去年12月,作为肯尼迪中心董事会当然成员(ex officio member)的比蒂,在董事会投票决定将机构更名为“唐纳德·J·川普与约翰·F·肯尼迪表演艺术纪念中心”数日后起诉其他董事。
比蒂称,在董事会线上会议中,当她试图表达反对意见时,其发言被静音处理,而肯尼迪中心对此予以否认。此后她修改诉状,要求全面叫停关闭计划。法院随后批准她调取与翻修项目有关的重要文件,包括建筑评估报告及预算材料。
去年,肯尼迪中心董事会修改章程,规定包括比蒂在内的当然成员不再拥有投票权。库珀周五同时裁定该项修改违法。
另一宗诉讼于今年3月提起,由一批历史保护人士发起。他们认为,在决定关闭场馆前,相关部门并未完成必要的联邦审查程序。
两起案件均由库珀法官审理。他一直围绕一个核心问题向双方施压:肯尼迪中心的翻修工程是否应遵循几乎所有联邦重大建设项目都必须遵守的审查程序。
库珀周五裁定,比蒂已证明关闭两年将造成“无法弥补的损害”。不过,他也为董事会重新审议关闭决定留下空间,前提是其能够“以审慎方式独立权衡对中心承担的多重责任”。
比蒂在声明中表示:“今天的裁决正确地确认,本届政府试图更名和关闭肯尼迪中心的做法毫无法律依据。”“肯尼迪中心属于美国人民,而不是唐纳德·川普。他为了满足个人虚荣心亵渎了这一神圣纪念设施。我为自己捍卫法治并保护这一神圣机构感到自豪。”
肯尼迪中心公共关系副总裁罗玛·达拉维(Roma Daravi)则表示:“我们有信心在上诉阶段法院将支持董事会表彰川普总统对国家文化中心历史性贡献的决定。”
达拉维补充称,即使原告也承认该中心确实需要维修。“在川普总统争取到并经国会批准的2.57亿美元资金支持下,相关资源已经到位。我们将继续通过一切合法途径确保‘川普肯尼迪中心’恢复为供全体美国人民使用的国家文化地标。”
川普周五晚间在社交媒体猛烈抨击相关裁决,称法官“应该感到羞耻”。川普坚持认为,为确保翻修工程安全进行,建筑必须关闭。如果无法关闭,他就会退出该项目。
他写道:“除非我能够自由地做我比任何人都更擅长的事情——从实体设施、财务状况和艺术层面全面重振这一机构——否则我对这段注定毫无希望的‘梦幻空想国’(NEVER NEVER LAND)的旅程毫无兴趣。”
川普表示,他将与国会及商务部合作,推动“该机构的全面移交”,并由相关部门承担其运营、维护及管理责任。
白宫未回应有关川普具体计划的置评请求。
根据设立肯尼迪中心的相关法律,该机构的管理责任属于董事会。
相比之下,第二起诉讼的原告在周五的裁决中收获较少。
库珀驳回了历史保护组织提出的类似禁令申请,裁定肯尼迪中心并不受适用于联邦机构翻修项目的相关法律约束。
他要求双方协商并提出后续程序安排,同时指出,这项初步裁决“未必会成为本案最终结论”。
在第二起诉讼中,包括华盛顿特区保护联盟(DC Preservation League)和国家历史保护信托基金会(National Trust for Historic Preservation)在内的8家建筑与历史保护组织组成联盟,主张工程启动前必须完成多项联邦审查程序。
该联盟还指控政府未经审查程序便已对建筑造成历史性损害,包括将原有且具有标志性特征的200根金色外立面立柱重新喷涂为白色,并在建筑外墙加装川普名字。
政府方面则辩称,肯尼迪中心董事会并非联邦机构,因此不受相关审查要求约束;而国会在去年《宏大而美丽的法案》中拨款2.57亿美元用于该中心“资本维修、翻修、维护积压项目及安全设施建设”,实际上已经授权翻修工程。
司法部律师还指出,目前并无拆除计划,而原告提起诉讼更多源于对川普社交媒体言论的担忧,而非实际施工方案本身。
在4月29日的庭审中,肯尼迪中心新任执行主任马特·弗洛卡(Matt Floca)描述了建筑严重失修的状况:重达一吨以上的天花板檐板悬挂在公共通道上方;积水渗入电力设施导致腐蚀,可能引发火灾或爆炸;供水管道系统则出现整体性故障。
他表示,在施工期间继续开放中心将是“不负责任的行为”。
历史保护人士对此提出反驳,指出中心在2022年的建筑规划中曾考虑在保持开放状态下进行维修,而弗洛卡本人在川普今年2月通过社交媒体宣布关闭计划之前,也一直在制定类似方案。
弗洛卡作证时表示,他无法代表川普说明其对建筑的设想,只能阐述自己的看法。
本周早些时候,弗洛卡在法庭文件中表示,川普已经为肯尼迪中心筹集“数千万美元”,并承诺未来两年再从私人捐赠者处筹集1.5亿美元。
他认为,川普的名字已成为肯尼迪中心募款工作的核心组成部分。
他写道,移除川普名字将造成“无法弥补的损害”,甚至可能使中心大量运营项目“在财务上失去可行性”。
这场法律争议发生之际,肯尼迪中心本身也正经历严重的动荡。自川普于2025年2月出任董事会主席以来,多项演出陆续取消或退出演出日程,其中包括百老汇音乐剧《汉密尔顿》(Hamilton)全国巡演,以及长期驻场55年的华盛顿国家歌剧院演出项目。
与此同时,门票销售和会员订阅大幅下滑,数十名员工分批遭裁员。去年,一批留任员工申请成立工会,理由是中心新管理层营造了恐惧文化,并缺乏透明度。
负责监督肯尼迪中心拨款事务的众议院拨款委员会相关小组委员会首席民主党议员谢莉·平格里(Chellie Pingree)批评川普“把国家纪念设施变成满足个人虚荣心的工具”,并在这个过程中损害了该机构。
她表示,关闭计划从来不是为了翻修,而是为了掩盖“川普已经造成的灾难性破坏”。
周五晚间,大约200名抗议者聚集在肯尼迪中心北侧台阶举行集会。当晚正值国家交响乐团演出,观众正在陆续入场。
此次活动原本计划作为纪念肯尼迪诞辰109周年的守夜活动,但随着法院裁决消息传出,原本庄严肃穆的氛围逐渐转变为庆祝的气氛。
前肯尼迪中心员工马洛里·米勒(Mallory Miller)表示:“这是一次非常、非常重大的胜利。”
米勒曾指称自己因推动工会组织活动而于去年8月被解雇。
她补充说:“川普的名字从建筑上移除,将使社区有机会开始重建过去18个月里被摧毁的信任。”
美国记者玛丽亚·施赖弗(Maria Shriver)、也是约翰·F·肯尼迪的侄女,她对裁决表示欢迎,并指出裁决恰逢其叔父生日。
她在社交媒体上写道:“我知道他们很可能会上诉,这件事还没有结束。但至少今天可以让我们庆祝这份美好的生日礼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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