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杉矶华人资讯网 记者Tracy】洛杉矶县鲍德温公园(Baldwin Park)住宅区7月23日发生了一起继父杀女继而自杀的家庭惨案,在当地整个华人区引起了巨大关注。此起凶杀案的幸存者H女士在经历惨案后身受重伤,目前正在治疗中心接受物理及心理治疗,为了使整个案件更加清晰,H女士联系了本网记者并口述详细的起因和案发经过。
该起凶杀案涉及人物有三名,分别是凶手黄文东(H女士的丈夫)、女死者(H女士18岁的女儿、凶手黄文东的继女)和该案受害者及幸存者H女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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详细案发经过:丈夫砍伤妻子,枪杀继女,后开枪自杀 美西时间7月23日中午2时许,凶手黄文东在H女士及18岁女儿所居住的鲍德温公园住宅区砍伤H女士并枪杀继女后,也开枪自杀,当场毙命。
H女士告诉记者,7月23日,即案发当天早上,因多次受凶手黄文东的骚扰,她决定搬家,”在朋友的帮助下,我打算搬进朋友新买的房子暂住,案发当天早上11点40分左右我出门去看新房子,而女儿则还在家里睡觉。”H女说说道。
她补充道:“中午2时左右,我回到家中,发现厨房的窗户被撬了,我当时非常害怕,一想到女儿还在家里睡觉,可能会有危险,我就立刻冲进家里,结果一冲进去,就看了非常可怕的一幕,我看到黄文东把我女儿绑在床上,我女儿动弹不得,而且手上还有血迹,我想帮我女儿松绑,但是没办法解开绳子,在我挣扎的时候,黄文东已经拿出了一把刀,他挥舞着刀砍我的手和脚,就这样一直砍,砍了很久,我留了很多血,砍完我的手脚后,他还砍我的牙齿,我有四颗被他砍断了。”
H女士接着说:“我女儿见状乞求黄文东”不要砍我,说我们三个人重新在一起,并求黄文东报警救我“,虽然我女儿以前很反对我和黄文东继续在一起,但当下为了保护我,她也没有办法,只能这样对黄文东说了。但黄文东随及恶语对着我说”我不要你(H女士)死,我要你残废“。我甚至感觉我当时快要死了,我也乞求黄文东报警,他见状才拿起手机拨打911报警,因为黄文东不懂英文,于是我女儿拼命对着电话喊出了地址,并说”有人拿刀和枪来杀我们,我妈妈快要死了,快救我们“。我当时都不知道黄文东有枪,听到女儿的话我才反应过来他有枪,电话那头警察回应说他们已经在来的路上了,黄文东知道警察要来了,他立刻拿起枪杀了我的女儿,大概过了1至2分钟左右,黄文东也用枪自杀了,再过1分钟左右,警察来了,就把我救去了医院。”
H女士泣不成声地说:“我女儿今年才18岁,在上大学二年级,学习成绩很好,是家里的掌上明珠。在女儿 6岁的时候,她的亲生爸爸就因车祸去世了,一直是我一手拉扯我女儿长大的,我在国内是从事管理行业的,我一直都给我女儿最好的东西,真的没想到,我女儿年纪轻轻地就走了。女儿的葬礼还是由亲奶奶(H女士第一任丈夫的母亲)在美国操办的,一个70岁的老人家知道这件事情后也非常悲痛。”
在记者问到“黄文东与继女的关系“时,H女士表示:”女儿和黄文东的关系一般,黄文东从来都不关心和鼓励儿女,只会责备女儿,他们之间没有多少感情。”
2014年4月,初次相识被凶手的表象“欺骗” H女士告诉记者,第一次认识黄文东是在2014年4月,那是她第一次来美国旅行,经由别人介绍,就认识了黄文东。
H女士表示:“刚认识黄文东时觉得他人很不错,对我也很照顾,在我旅行完回中国之后,我们依然保持着联系,黄文东也一直想我过来美国和他结婚。于是同年7月份,我就带着女儿再次来到美国,当时和我们和黄文东都相处的很不错,于是我答应了黄文东的求婚,我们在同年7月末就完婚了,而他也帮我们办了身份。”
6年婚姻关系并不愉快,因两人性格、思想不合 H女士表示案发时,她与黄文东仍是夫妻关系,虽然已经结婚6年,但这段婚姻关系总体来说是非常不愉快的,“这段婚姻关系让我感到很不开心、非常痛苦,我和黄文东无论是思想性格,还是兴趣爱好都非常不一样。”她说道。
她接着说:“黄文东非常懒惰,根本不想去工作,结婚头两年我们过得还算可以,但最近这几年他根本不工作,也不为我们的家庭付出,他整天只知道出去玩打麻将等赌博活动或者在家里用电脑玩赌博的游戏,不务正业也不做家务,家里大事小事都依靠我,他真的非常自私自利,只会享受我的照顾,从来没有为我付出过。”
H女士气愤地说:“曾经有一次我病得很厉害,实在是没有力气了,所以我要求黄文东帮忙做顿饭给我吃,但黄文东非但没有帮忙,反而直接出去赌博了,一直到深夜1点多快2点才回家。”
首次提出离婚,遭凶手威胁,扬言“一起死” H女士告诉记者,她在2019年11月份首次向黄文东提出离婚,她说:“我实在没办法再过这种日子了,我宁愿自己一个人过,但黄文东坚决不同意离婚,他威胁我,“如果你要离婚,我就做出令人想不到的事情,我要和你死”,当时我不知他说的话是真是假,但是我非常害怕黄文东会伤害我的女儿,所以我就和女儿悄悄从柔似蜜(Rosemead)的家搬到了鲍德温公园。
H女士继续说:“我个人还是有法律意识的,我听说可以申请法庭禁制令来保护自己,于是在2月初时,我就向帕萨迪纳(Pasadena)法院申请法庭禁制令,以禁止黄文东靠近我们,但法院方面回应表示:我们没有充分的理由证明黄文东有实际伤害我们的行为,所以我们申请的法庭禁制令没有被批准,而我和女儿就整天都处于提心吊胆的状态。”
H女士还表示:“我非常害怕黄文东知道我和女儿的新住址,我当时和女儿说一定要把警察的电话输入到手机里面置顶的位置,万一发生什么事情,首先一定要报警。我还告诫女儿,如果在外面看到黄文东的车或者他本人人,就尽量避开。
搬家后,首次被凶手骚扰,请求原谅 H女士语气略带惊恐的说:“但是后面黄文东不知道通过什么途径还是知道了我和女儿的新住址,他从今年 2月初就开始经常来骚扰我们。”
H女士接着说:“黄文东第一次来时,首先给我赔礼道歉,说都是他的错,请求我的原谅。之后他也经常煲汤、做饭和买礼物给我,要知道以前他是从来不会做饭或者买礼物给我的,我当时心想:黄文东是不是真的改变了,我也有点感动,如果他真的改过对我好,我想着再给他一次机会。所以我就答应给他半年时间来看看我们是否真的适合彼此。”
H女士继续说:“虽然我答应给他机会,但我提议我们还是分开住,也告诉他这半年不要经常来打扰我的生活,而黄文东也同意了,但他还是隔三差五的来打扰我们。于是为了缓和彼此的关系,在今年2月末,我提议我们三个人一起去圣地亚哥(San Diego)旅行,于是我们一起去圣地亚哥玩了三天,我觉得那三天是我们结婚以来最开心的三天。”
H女士说:“但旅行回来后黄文东就原形毕露了,又回到了以前的样子,虽然旅行回来后黄文东重新去工作了,但他性格上的劣根心还是没有改,我们的性格和思想还是完全不一样。”
凶手是“醋呈子”,不允许H女士与异性接触 H女士说:“黄文东这个人非常多疑,结婚这么多年从来不信任我,他不允许我和任何一个异性接触,即使说一两句话都会大发雷霆,跟我大吵大闹。”
H女士透露:“我微信里面的异性除了亲弟弟,堂弟还有长辈,其他异性全被他删掉和拉黑,我真的非常反感这个事情。我自认结婚以来从来没做过对不起他的事情,但他简直就是把我当囚犯来监视我,不管我去哪里、做什么事情,他都要求我和他汇报,他还想方设法在我的手机设置定位分享,来跟踪和监视我,我拒绝了好多次这种无理的要求。几年来,我们经常为这件事情发生争吵,但他还是我行我素,我真的非常痛苦。而这仅仅是这么多不愉快事情中的一件,还有非常多类似的事情。”
又一次争吵,凶手这次扬言“要用枪打死你和你女儿” H女士告诉记者,今年4月21日,她与黄文东又发生了争吵,她说:“当时黄文东掐着我的脖子想置我于死地,但时候,他又向我道歉,请求我的原谅,他说“如果我不原谅他,他就砍掉自己(黄文东)的手指“,我当时说向他表示:如果我不原谅你,我早就报警了。我女儿当时也询问我要不要报警,因为我已经对他心死了,不想和他过多纠缠,不想再闹这么多事情了,我只想和他离婚。”
H女士透露:“后来黄文东还是经常来我们家,但是我没有再给他开过门,我也曾经尝试通过文字和他解释我们是没办法再在一起的,希望我们能好聚好散,他当时也答应不再来打扰我和女儿,后面就平静了两个月。”
H女士接着说:“直至7月20日,黄文东又出现了,当天是我的生日,他破天荒的买来了许多礼物并放在我们家的后院,但我还是选择不给他开门,我心里想:结婚这么多年来,黄文东都没有任何表示,现在才想着给我过生日,已经太迟了,我觉得我们之间的问题不是他给我买礼物过生日就能解决的。于是我选择不要他送的礼物。”
“黄文东当时就生气了,隔天,他再次来到我们家的窗口威胁我,他说”你(H女士)还要离婚吗?“我表示,婚肯定是要离的,但是如果你不想现在离,那可以维持现状,大家分开住,互不干涉,但黄文东坚决不同意,执意要恢复以前的关系。我就对他回复他说,不可能。”H女士说。
H女士还表示:“但黄文东立刻又说“如果你(H女士)要离婚,那我就做出任何人都想不到的事情”。我忙追问他到底要做什么,他说“要用枪打死你(H女士)和你女儿”,我当时吓了一大跳,就想拿起手机报警和录音,黄文东隔着窗户看见我拿起手机,就立刻跑走了,我当时看他已经走远了,就没有报警了。”
这件事之后,我就想着要立刻搬家,因为我一定要保护女儿和我自己的安全。
不仅失去爱女,还被砍成残疾人,但看到了希望 H女士告诉记者:“我现在双脚的脚踝被砍断,左边膝盖被砍骨折,已经做了几期手术了,手术非常成功。医生告诉我,我的双脚可以康复,但不知道 具体能什么时候康复;我的右手也可以康复,但要经过一段很长时间的治疗;但我的左手已经残废了,手掌被砍伤了,手指也被砍掉了几根,我的左手现在基本是没有任何知觉的。”
H女士表示:“我在(重症监护室(ICU)住了7天,直到8月4日,才被转至物理治疗中心,案发后几天,我完全失去了生存的欲望,一想到女儿这么痛苦,我就很想去陪我女儿。但在我住院期间,认识了一个医学生,她在18岁时失去了母亲,她第一次见到我就说我很像她的妈妈,她的陪伴和鼓励给了我很多勇气。”
在记者问到“以后有什么打算”时,H女士表示:“医院里也有很多好心人帮助我,我非常感谢他们,我要比以前更加坚强。但是我知道我已经不能再从事以前的行业了,我以前是做美甲和美容的,但现在已经没办法再做,我现在只想快点康复,多学点英语,以后还可以靠自己。我会尝试去做一些双语客服等工作,我相信肯定会有工作适合我的,我还是要自食其力。”
受害者不排除提起民事诉讼 H女士表示:“黄文东是越南华侨,黄文东的家人都不是暴力的人,他们都很老实的,真的没有人会想到黄文东会做出这样惨无人道的事情。”
在记者问到“黄文东的家人是否联系过她”时,H女士表示:“黄文东的家人案发后从来没有联系过我,我甚至听说他的家人都把手机关机了。以前我和黄文东的家人相处地也很好,可是现在发生这么悲痛的事情,他们家却没有一个人来安慰我,我真的觉得很心寒。”
H女士透露:“如果这家人再这样让我心寒下去,我不排除申请民事赔偿,我要给我女儿一个公道,我女儿不能白白牺牲,我也不能白白变成残疾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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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laudio 2020/08/23
Kimmi Lai 2020/08/25